反而进了清妖的口袋阵。”
卢贤拔与杨秀清交换了下眼神,显然十分认同陈虹的说法。
定都金陵后,杨秀清本来打算进军苏、浙,但见清军把精锐兵力横亘在江南,东征半途而废。
太平军东征成果不大,只取得了镇江、扬州两座孤城,把天京防御前沿前推至镇江、扬州,也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。
之后,杨秀清又把注意力放到北伐上,希望一举倾覆清室。如今希望落空,北伐军也即将全军覆没。
杨秀清豁达开朗,笑道:“英雄所见略同。既然天军不便向东,向西是否可行?还请陈先生赐教。”
卢贤拔和侍卫拿出一副简易地图,摊在书桌上。众人都围了上来。
陈虹分明看到,地图上并未标北伐军,反而在天京上游、下游标记了许多图案,显然是打算在这方面用兵。他不假思索地说道:
“天军接连东征、北伐,势如破竹,处处主动。清军只能被动围追堵截。兵法云,制人而不致于人。北伐虽已成死局,却也拖住了十数万清妖,使上游的安徽、江西、湖南、湖北境内空虚。
“趁天军还控制着战场主动权,应迅速抽调兵马,在天京上游用兵。天京地处长江下游,欲保天京,必先保安庆。欲保安庆,必先保九江,乃至武昌。
“陈某一路从粤北进入江西,穿过安徽,抵达太平府当涂县金柱关。沿途所见,清妖防御薄弱,兵力空虚。可以预料的是,天军一旦西征,必将势如破竹,将比东征、北伐顺利得多。”
杨秀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在此之前,他已经派兵西进,抢夺了金柱关等关隘,夺下了江浦、浦口、六合,乃至许多江北重镇。
这算不得是西征,本意也不在于西征,主要目的有三个:一是为了改善天京防御态势,二是为了筹措粮草,缓解天京缺粮问题,三是为了支援北伐军,为北伐援军北上开辟通路。
现在,太平军北伐、东征都已失利,要想摆脱不利局面,只能向西用兵,发动大规模的西征!
想到这,杨秀清颇为所动,问道:“陈先生,依你看,若天军发动西征,该向何处用力?”
陈虹有备而来,此刻便胸有成竹地说道:“天京往西,便是安徽。天军若要发动西征,第一便是进入安徽,夺取安徽省会安庆,屏护天京。
“过了安徽,便是江西、湖北、湖南,其中又以江西最为紧要。江西位于长江中游,东连闽、浙,南邻广东,北接鄂、皖,西接湖南,毗连六省,为东南诸省的腰肋,军事地位极其重要。
“清妖江南大营环绕天京扎营,在江西设有粮台。鄱阳湖、赣江流域盛产大米,物产丰富,是清廷粮赋重地。江南大营每月仅军饷就要三十余万两白银,需要南方各省协饷。
“而湖南、福建、浙江等省向清军江南大营调拨粮饷,一般都要经过江西转送。因此,江西战局的成败事关东南全局。陈某以为,东王既要向西用兵,当以取江西为首要目标。”
江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杨秀清深以为然。只是,他一向好大喜功,并不满足于安徽、江西两省,说道:
“陈先生所言甚是。本王倒也有一计,还请先生帮忙参谋参谋。我的意思是,大军西征,自然要先取安微,夺安庆为前进基地。
“然后,分兵一支前往江北,联络捻军,夺取庐州。我军在江北已有兵马,夺下庐州后,则可西进湖北,直扑汉阳、汉口。
“西征主力仍沿江西进,进入江西,夺下九江、湖口。再分兵一支,沿鄱阳湖进入赣江,夺取南昌,经略江西内陆。
“西征主力继续沿江西进,先夺下武昌,与汉阳、汉口联成一气。分兵一支继续西进,夺荆州、常德,威逼川蜀。
“主力则南下岳州,转入洞庭湖,由洞庭湖转入湘江,夺下长沙。最后,再沿湘江南下,夺取湘潭、衡阳。
“届时,黑旗军可以派军北上,一路经桂北进入湖南,与我军在湘潭、衡阳会师;另一路经粤北进入江西,与我军在赣州、吉安会师。
“两军联手,天下无敌矣!”
杨秀清说得高兴,颇有些忘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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